以科学发展观为指导,进一步推进社会主义市场经济改革(谢富胜)

  发布日期:2006-07-13  浏览次数:105   作者:谢富胜

 

以科学发展观为指导,进一步推进社会主义市场经济改革

谢富胜

 

引言

改革开放以来,中国的经济发展取得了举世瞩目的成就,同时也出现了一些比较突出的矛盾和问题。自从2004年以来,围绕着国企、教育、医疗、住房四大改革中产生的问题,如失业压力增加、收入差距扩大、国有资产流失、腐败现象严重、社会事业发展滞后,等等。中国社会各界借助于各种媒体尤其是网络媒体展开了激烈的争论。争论出现了两种对立的观点,一种观点认为,这些矛盾和问题是市场化改革不彻底造成的,关键是进一步加速政治体制改革,减少政府干预;另一种观点则认为,问题的根源在于泛市场化造成的,存在着过于迷信和依赖市场,关键是反思改革,坚持社会主义的改革方向。前一种观点进一步指出,这次反思改革的争论出现了“一股反对改革,否定改革的浪潮”,其性质“又是姓资姓社的争论”,呼吁不争论。如何看待这次由整个社会各界参与的改革争论,反思改革是否就是否定改革?在中国市场化格局初步形成的条件下,是否如一些学者所说,改革中出现的问题在于政府干预过多,市场化不足?还是如另一些学者所说,问题关键在于是否坚持改革的社会主义方向,在于改革过程中理论宣传与改革实践、中央倡导和地方实施之间的脱节?如果是后者,那么如何保证市场化改革的社会主义方向呢?

 

一、反思改革是改革进程的一个必要组成部分

 

正确认识当前改革中出现的问题,确定进一步改革的方向,首先需要对反思改革本身进行科学的认识,做出正确的判断。我们认为,反思改革是改革进程的一个必要组成部分,不能随意将不同意见定性为“反对改革”或“否定改革”,在改革开放的过程中,我们必须不停地追问改革开放的目的是什么,凡是符合改革开放目的的改革措施和开放措施,都应当加以推动、加以推广、加以肯定;否则,就应当加以调整、加以纠正或加以否定。

以建设有中国特色的社会主义为目的的改革,是一场具有深远意义的伟大探索。既然是“探索”,就没有现成的经验、模式可以遵循,需要在改革中探索,在实践中完善。为人民的利益而制订的改革方案,必须让人民参与。在建设有中国特色的社会主义过程中,如果缺乏实质性的、有效的公众民主参与,这有可能带来致命的历史和政治后果。诚如卢森堡在1917年俄国革命胜利后所提出的告诫,社会主义不是“放在革命党人口袋中的信条”,“在本质上是不能通过法规或指令来实现的”,而只能通过公共政治过程中所富含的实质性民主之钥才能获得成功。在中国社会主义改革开放过程中,出现了许多新的领域,产生了数以千计的新问题,只有实践才能纠正错误和开拓新的方法。目前中国社会各界参与的改革争论,正是公众参与的一种有效形式,这本身就应该是建设有中国特色的社会主义为目的的改革的核心原则。

改革本身是一个现实的利益调整过程,也是一个“公共选择”问题,每个人都牵涉其中。只要不违背宪法,任何人都可以表达对改革问题的看法,在讨论改革方向究竟应当如何选择的时候,无论是谁,都会带有自己的利益立场或价值取向,这是无可避免的,无论他是否意识到或是否承认这一点。至于他所表达的方式和内容,需要进行仔细分析才能进行判断、评说,但是不能随意将其定性为“反对改革”或“否定改革”进而不容许讨论[①]28年的中国改革实践,本身就是一个不断地调整政策、变更制度以适应新的客观形势的过程。改革是手段而非目的,手段是应当并且可以随着形势的不断变化而加以调整的。世界上不存在不能反思的事物,反思改革本身符合认识的客观规律。正如江泽民同志所指出的,“认识的发展变化,包括出现不同意见、不同观点的讨论,这是正常的,说明对客观事物的认识不可能一次完成,特别是对一些重大问题,往往总是要经过反复认识和反复讨论,并通过实践不断总结提高,才能得到比较科学的认识。”[1]p5

与过去围绕改革问题的争论不同的是,2004年以来反思改革有一个新的特点:不仅有各领域的专家学者提出了一系列的看法,而且整个社会各界利用网络这一新的媒介平台进行争论。一些学者倡导一种“众人皆醉我独醒”的精英姿态,提出“不能让网络影响国家政策”,极个别的学者还指出,这场反思改革的争论有可能导致彻底否定改革。我们认为,公众意见的正常表达和专家学者的观点都是同等重要的,专家学者用学术语言分析改革问题固然具有专业性,但公众从自身利益出发讨论改革政策却具有普遍性和现实性。正如爱因斯坦所指出的,“我们切莫以为,对于影响社会组织的问题,只有专家有权表达他们的看法。”公众固然不能指责某些专家学者表达不同的意见,专家学者也不能因公众与自己的意见不一样,就乱扣帽子,指责公众“反对改革”或“否定改革”。在社会急剧变革时期,各种观点纷纷呈现,决策者应当善于听取公众的意见,按照民主的原则把广泛征询公众意见与认真进行专家论证结合起来,努力使改革决策兼顾到各方面利益、照顾到各方面关切,真正得到广大公众的拥护和支持。否则,就不能责怪公众对改革措施持批评态度。

反思改革不是为了反对改革,更不是也不可能为了将改革的车轮拉回到计划经济时代;恰恰相反,反思改革是为了更好地改革,是为了用新的改革来解决以往改革中出现的问题,进而把改革引向更加符合发展生产力、更加符合人民利益和国家利益的方向[9]。正如邓小平同志所指出,“我们的改革有很大的风险,但很有希望成功。……关键是两条。第一条就是要同人民一起商量着办事,决心要坚定,步骤要稳妥,还要及时总结经验,改正不妥当的方案和步骤,不使小的错误发展成为大的错误。[2]p268走一步,回头看一下是必要的。要注意稳妥,避免损失,特别要避免大的损失。回头总结经验,改正缺点就是了。”[1]p49

 

二、市场化改革必须坚持社会主义原则

 

社会主义运动在现代历史中的出现,为抵抗资本主义提供了系统而有力的政治伦理典范及出路。然后,与经典作家设想完全不同的是,现实的社会主义国家首先出现在经济上非常落后的国家,对现实存在的社会主义国家来说,进入社会主义并不意味着“合格的社会主义”,建立社会主义的政治、人与经济的基础需要长期的过渡阶段。在这个长期的过渡阶段,如何实现社会主义的工业化、现代化和社会化,为“创造新的社会因素”准备必要的物质前提,始终是各国共产党人面临的巨大课题。在近30多年的艰辛探索过程中,在总结以往建设成败经验的基础上,中国共产党人找到了一条切实可行的道路:即通过改革开放这一手段建立社会主义市场经济体制,来解放生产力、发展生产力,逐步扩大实施社会主义原则的物质条件许可的范围。

在社会主义原则下发展市场经济来实现工业化、现代化和社会化,是中国经济20多年来改革开放成功实践经验的总结。在社会主义原则下发展市场经济,是前无古人的伟大探索过程,由计划经济体制向社会主义市场经济体制的转变,冲破了束缚生产力发展的体制障碍,极大地促进了中国的生产力、综合国力的提高,人民生活总体上实现了由温饱到小康的历史性跨越。中国经济改革的一个基本经验就是认识到商品经济的充分发展是不可逾越的阶段,超越了那种将“社会主义”与“市场经济”视为对立的形而上学的思维逻辑,在探索实现社会主义原则与市场经济的有机结合过程中,取得了巨大的成功。

在坚持改革的市场取向的同时,必须坚持社会主义原则。以原子式微观决策为核心的市场经济所要协调的是数以百万计的商品和劳务的配置,而这些商品和劳务又是由成千上万的企业或个人在变动不居的环境之中提供的,必然面临和产生不确定性,无法解决垄断、外部性、公共物品以及不完全信息等问题,尤其不能解决失业和收入分配两极分化的问题,从而降低市场经济配置优化资源的效率。在坚持社会主义原则下发展市场经济,就是要在发挥市场配置资源的基础性作用的同时,把社会主义的目标、价值与制度和市场经济有机结合起来,最大限度地限制市场经济自由运行所导致的效率损失,实现市场社会化在改进规模和范围效益上的作用,使市场经济的发展有利于人的全面发展和全体人民的共同利益,为中国特色社会主义建设“创造新的社会因素”。

坚持社会主义原则是市场化改革的实质和内容。邓小平同志指出,“一个公有制占主体,一个共同富裕,这是我们所必须坚持的社会主义的根本原则。我们就是要坚决执行和实现这些社会主义的原则”[2]P111。“我们的改革不能离开社会主义道路”。[2]P242坚持社会主义原则的市场化改革,必须实现社会主义基本经济制度与市场经济运行机制的有机结合,核心是正确处理以下三种关系:第一,正确处理坚持公有制为主体和促进非公有制经济发展的关系。把巩固和发展公有制经济、发挥国有经济的主导作用与鼓励、支持和引导非公有制经济发展有机结合起来,创造新的社会因素。第二,正确处理按劳分配为主体和实行多种分配方式的关系。把先富与共同富裕、效率和公平有机结合起来,防止两极分化。第三,正确处理市场机制和宏观调控的关系。把市场经济和国家宏观调控的长处有机结合起来,充分发挥各自的优势和作用,在促进资源优化配置的同时合理调节社会分配。

改革要取得成功,必须始终坚持社会主义原则。正如邓小平同志曾经深刻指出,“中国根据自己的经验,不可能走资本主义道路。道理很简单,中国十亿人口,现在还处于落后状态,如果走资本主义道路,可能在某些局部地区少数人更快地富起来,形成一个新的资产阶级,产生一批百万富翁,但顶多也不会达到人口的百分之一,而大量的人仍然摆脱不了贫穷,甚至连温饱问题都不可能解决。只有社会主义制度才能从根本上解决摆脱贫穷问题。”[2]p207-208否则,“民族矛盾、区域间矛盾、阶级矛盾都会发展,相应地中央和地方的矛盾也会发展,就可能出乱子。”[2]p364

 

三、坚持市场化改革的社会主义原则必须以科学发展观为指导

 

1978年以来中国改革的目的就是要恢复社会主义的生机和活力,初始改革采取了“摸着石头过河”的方式,这是一个复杂、深刻、全面的社会变迁过程,同时也是从实际出发与时俱进地不断创新改革路径的过程。市场化改革在每个发展阶段上不断产生新的矛盾和问题,而这又只有通过进一步扩大市场的力量才能缓解。与此同时,改革思路也在不断的反思和创新中向前发展:从十二大的“计划经济为主、市场调节为辅”到十二届三中全会的“有计划的商品经济”,从十三大的“计划与市场内在统一的体制”到十三届四中全会“计划经济与市场调节相结合”,十四大最终确立了我国经济体制改革的目标是建立“社会主义市场经济体制”。

社会主义市场经济改革目标的确立,实现了改革开放新的历史性的突破,打开了我国经济、政治和文化发展的崭新局面,经过近十多年的努力,社会主义市场经济体制初步建立,国民经济又进入了一个新的台阶。尽管从计划经济向市场经济转变已经达成“社会共识”,但不同的经济学理论对于市场经济的实质、意义和发展规律却有着不同的认识,在市场经济的“社会共识”口号下,却存在着内容各异甚至是相互对立的改革理念[4]。因此,但在改革不断深入的同时,在理论和实践上出现了一系列的混乱、尴尬、矛盾和问题,集中表现在以下两个方面:一是尽管在理论宣传上强调中国特色社会主义,但一些改革官员和学者不顾中国特殊的国情、特有的历史条件、特定的环境,盲目的认为市场化能解决一系列的问题,因而很多实际改革措施遵从的却是彻底的“拿来主义”,导致理论宣传与具体实践的脱节,社会主义市场经济理论陷入十分尴尬的境地;二是中央政府颁布的政策方针始终是坚持社会主义原则的,但由于各种改革主体出于自身利益的考虑,采取的措施却是另一回事,导致“上有政策,下有对策”,中央倡导的社会主义原则与地方实施的市场化改革脱节,改革实践出现了许多新的矛盾和问题[5]。主要表现为:

社会主义市场经济体制初步确立,但还很不完善、很不成熟,存在许多体制上的不适应和障碍。在经济高速增长的同时,人口、资源、环境的压力不断增大,经济增长方式转变缓慢,资源与能源的瓶颈问题更为严峻。在对外开放不断扩大和经济一体化程度日益提高的同时,自主创新能力和国际竞争力难以提高。在人均收入大幅度提高的同时,低收入和贫困人口仍有相当数量,就业问题日益严重,两极分化日益成为现实。在经济发展的同时,社会公共事业发展相对滞后,群众看病难、上学难等问题十分突出;涉及群众切身利益的问题难以解决,在土地征用、房屋拆迁、企业改制、安全生产与劳工权利等方面,违反法规和政策而损害群众利益的问题不断发生。能否以及如何解决这些问题和矛盾,不仅会给我国经济的可持续发展带来影响,而且也会损害来自不易的社会稳定局面。关键在于如何在进一步市场化改革过程中更好地坚持社会主义原则。在市场化改革过程中,坚持社会主义原则不是一个空洞的口号和廉价的政治标签,而应该是一个丰富多彩、生机勃勃的历史创造过程。党的十六大以来,针对我国经济社会发展中存在的矛盾和突出问题,以胡锦涛同志为总书记的党中央,进一步创新改革思路,创造性地提出以科学发展观为指导,继续推进市场化改革、构建社会主义和谐社会的重大战略思想。

发展是人类的永恒追求。人们对经济发展的认识,经历了从增长到发展,再从发展到可持续发展的过程。可持续发展观成为截至目前为止人类所共同接受的最高境界的发展观,它使人类由向自然索取转变为关注、保护自然,有意识地与自然界和谐共处。但是,可持续发展观的时代局限性在于:它只重视自然,而相应地忽视了人;只关注人与自然之间的关系,而相应忽视了人与人之间的关系,也忽视了人与自然和人与人两大系统之间的关系;只强调当代人与后代人之间的关系,而相应忽视了当代人与当代人之间的关系,忽视了不同阶层、地域、生活境况下人与人之间的关系。事实上,人在人类发展的动力系统中处于核心地位,只有人类自身的发展和完善,以人为核心的关系系统即人类社会才会有良性的发展,才能形成人与自然之间的和谐共融关系。200310月,党的十六届三中全会第一次明确提出“科学发展观”概念,提出“坚持以人为本,树立全面、协调、可持续的发展观,促进经济社会和人的全面发展”。这是在马克思主义唯物史观基础上,对发达国家建立在自然伦理基础上的“可持续发展观”的超越与创新,回答了为谁发展和靠谁发展的双重问题,这是中国共产党人在坚持社会主义原则下对进一步开展市场化改革的方向、原则、目的和动力的最新认识,是进一步完善社会主义市场经济、持续健康地推进经济改革的根本指针。

 

四、落实科学发展观才能进一步推进社会主义市场经济建设

 

市场经济中成功的关键就在于根据不同的制度环境进行不断的创新和超越,不断吸收社会主义思想的养分也是现代资本主义不断克服和缓和私有制与市场之间的各种矛盾的关键[5]。解放和发展社会主义的生产力,不等于追求利润最大化;发展生产力也决不是社会发展唯一的衡量标准,只有与社会消费能力和社会分配关系相适应、与自然资源和生态环境相协调的生产力发展才有持久的生命力。以科学发展观为指导的社会主义市场经济,要在吸收资本主义一般市场经济的精华的同时,超越和扬弃一般市场经济的缺陷,真正体现社会主义在制度安排上的优越性。它既要追求生产力的较快发展,又要追求人与人之间关系的平等和谐,还要顾及自然资源和生态环境的可持续性,即追求以人为本的,全面、协调、可持续的发展。

进一步推进社会主义市场经济改革过程中,必须全面贯彻科学发展观,坚持以下原则:必须保持经济平稳较快发展,必须加快转变经济增长方式,必须提高自主创新能力,必须促进城乡区域协调发展,必须加强和谐社会建设,必须不断深化改革开放。贯彻科学发展观和坚持上述原则,关键是在深化改革中建立科学发展观的实现机制:

在公有制和非公有制关系上,坚持公有制主体地位,通过深化改革,通过现代企业制度建设,探索与市场经济兼容的新的国有经济的实现形式[②]没有多种经济成分并存,就不可能有真正的市场经济;同样,没有国有经济占主导地位的市场经济不可能是社会主义的市场经济。(1)中国之所以要保持国有制,保证国有经济在国民经济中占主导地位,其关键的原因不仅在于国有企业具有政治存在的合理性,而且更重要的是经济上存在的效率优势,体现在它能够超越一般市场经济的再生产逻辑,克服私有制带来的价值实现的问题、两极分化问题以及宏观不稳定等问题。(2)在市场经济中,任何资本的本性都是通过社会再生产过程的不断循环来创造新的价值;任何脱离再生产领域、中断资本循环的货币和实物都失去了资本的本性。因此,实现国有资产的保值和增殖就不能随意转变它的形态,在拍卖后转化为政府的公共消费或其他消费性财政支出。(3)由于行业的竞争性与垄断性、支柱性与附属性,还是企业的大与小、好与差,都不是一成不变的,而是随着技术、市场环境以及要素特性的变化而不断变化的。因此,国有经济战略性调整并不意味着国有经济应当全面退出竞争性领域,国有经济在中小企业中也有存在的合理基础,国有经济的产业定位在本质上是企业自主决策和市场选择的产物,政府不宜人为地设定标准。(4)日本、美国占主导地位的企业国际竞争力的获得,恰恰是背离了“股东至上”的逻辑,吸收了马克思主义和社会民主主义的思想的结果。例如,日本“精益生产方式”就是建立在“终身雇佣制”、“年功薪金制”和“企业工会制”有机结合的基础上的,美国企业近年来形成“系统集成”模式也是建立在劳资合作关系之上的。我们应当在总结各国市场经济中企业制度的经验教训的基础上,因地制宜地进行制度创新,发挥“经济民主”“共同治理”“两参一改三结合”的社会主义民主精神,在效率与公平相结合的基础上建立新型的国有企业模式,

转变经济增长方式、增强自主创新能力、优化产业结构、扩大国内需求,核心在于通过改革进行企业内部劳动关系的调整。在经济发展过程中,企业不仅仅是对市场信号做出反映的消极主体,同时也是通过自己的活动塑造市场或创造市场的积极主体。企业组织对于经济发展的关键作用不是在给定的市场价格、技术和预算约束等条件下进行“最大化”选择,而是通过自己的经营管理活动开发出更多的生产性资源。企业成功的关键不是所有者或经营者如何从员工身上获取更多的剩余,而是当员工技能与资本投资结合起来时,如何创造出足够的价值让劳资双方得到更大的收益。(1)如果企业把员工看成简单的生产要素,以牺牲劳动者的利益来追求短期收益的结果,在低劳动成本、不断恶化的劳动条件和不确定的就业安全情况下,企业没有必要也不可能进行自主创新,落后的生产方式将长期存在。(2)在买方市场格局下,企业生存和发展的核心在于通过持续性创新开辟细分市场,完全依靠研发人员进行创新的模式也不再具有效率上优势,20世纪90年代以来,日本、美国占主导地位的企业取得成功在于形成一种将消费者、研发人员、一线生产员工和供应商集成在一起的组织创新模式。(3)无视劳动者作为生产者和消费者的双重属性,不仅不利于开辟国内市场需求,而且也造成更加依赖于国外市场和投资需求,经济增长方式的转变和优化产业结构也无从实现。因此,尊重劳动,保护劳动者,不断提高劳动者的收入水平、不断改进劳动条件和确保长期的就业安全,才能发挥劳动者的创造性,进行持续性的产品创新来开辟新市场,在国内外市场上获得不可复制的市场竞争优势,有助于开辟国内庞大的消费市场,降低对国外市场需求的依赖,实现生产和消费的良性循环,最终促进企业的成长和壮大。

在进一步深化市场化改革进程中,必须发挥国家的主导作用。在一个后进转型的国家并谋求社会主义原则下的自主发展的过程中,没有国家的主导作用几乎是不可能的;限制市场对经济进行自发调节的消极作用,如收入分配差距拉大、建立社会保障制度、发展各种公共事业等,需要国家的参与是发达国家近一个世纪以来发展的宝贵经验;落实科学发展观,不仅要转变人们长期的固有的思想观念,更关键的是在新的利益格局下进一步深化改革,建立新型的人与自然、人与人两大系统之间的关系,国家必须发挥主导作用。必须指出的是,发挥国家的主导作用,进行宏观调控、制定各项改革措施,都应该通过影响市场参数来调节微观主体的市场行为,实现整个社会的生产发展、生活富裕和生态良好这三个目标的实现。但是,任何政策一方面都具有影响人们之间收入再分配的效应,从而影响现有的利益格局;另一方面,政策实施的效果可能并不能与政策的目标相一致。在利用经济的、法律的和行政的手段调控宏观经济和深化改革的过程中,必须考虑到中国现有利益格局的变迁状况,广泛听取各阶层的意见,照顾到各方面的关系;需要充分考虑各种政策手段和改革措施的优缺点,多种政策手段综合使用与改革措施的相互协调来实现政策和改革目标。

 

参考文献:

[1]江泽民,《论社会主义市场经济》,中央文献出版社2006年版。

[2]邓小平,《邓小平文选》(第三卷),人民出版社1993年版。

[3]中共中央文献研究室编,《江泽民论有中国特色社会主义》(专题摘编),中央文献出版社2002年版。

[4]张宇,《科学看待中国的经济改革》,《经济学动态》,2006年第6期。

[5]纪宝成,《国有经济制度创新的几个理论与实践问题研究》,《中国人民大学学报》,2004年第5期。

[6]钟轩理,《毫不动摇地坚持改革方向 为实现十一五规划目标提供强大动力和体制保障》,《人民日报》,200665,第二版。

[7]皇甫平,《改革不可动摇》,《财经》,20061月。

[8]《学习十届全国人大四次会议文件辅导》,中共中央党校出版社2006年版。

[9]昆愈,《反思改革是为了更好地改革》,http://www.wyzxsx.com.

 



[] 在关于改革方向的问题上,提倡不争论的邓小平同志,却是主张争论的。例如他曾经指出:“某些人所谓的改革,应该换个名字,叫作自由化,即资本主义化。他们‘改革’的中心是资本主义化。我们讲的改革与他们不同,这个问题还要继续争论的。”[2]P297

 

[] 关于这个问题,参考了并较多地引用了纪宝成教授的论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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