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从原始积累看资本主义的形成(郑锐锋)

  发布日期:2008-01-21  浏览次数:171   作者:郑锐锋

 

从原始积累看资本主义的形成5716

马克思在《资本论》第一卷第24章谈论的是原始积累,我认为他所讲的资本主义生产或资本主义社会建立需要的唯一一个假设的条件[11] 就是:原始积累。资本主义社会的形成与发展是一个历史过程,而原始积累本身就是一种历史过程,它来源于历史,形成于历史,自然推动了资本主义的生产。“货币怎样转化为资本,资本怎样产生剩余价值,剩余价值又怎样产生更多的资本。但是,资本积累以剩余价值为前提,剩余价值以资本主义生产为前提,而资本主义生产又以商品生产者握有较大的资本和劳动力为前提。因此,这整个运动好像是在一个恶性循环中兜圈子,要脱出整个循环,就只有假定在资本主义积累之前有一种‘原始’积累,这种积累不是资本主义生产方式的结果,而是它的起点。”

下面让我们来考察原始积累是如何形成的。马克思认为原始积累历史中首要的因素是:“大量的人突然被强制地同自己的生存资料分离,被当作不受法律保护的无产者抛向劳动市场。”难道在资本主义社会以前就没有形成针对单个人来说的劳动者与生产资料的分离?为什么说单单到了封建社会的晚期才出现这种所谓的分离,继而才孕育资本主义?

要弄清这个问题,有必要梳理整个历史中社会发展的阶段,以及这一过程中生产力与生产关系的变化。[12] 

我们得先从原始社会开始说起[13] 。在原始社会,还没有正式的生产概念[14] ,以原始部落形成的集合为一个小小的单位进行狩猎等为了维持最基本的生存协力劳作。该阶段的特点是生产力特不发达(这一阶段的生产力还停留在一定的技能概念),劳动工具十分简陋。人们主要是为了满足最基本的生存需要,是在和大自然作斗争。剩余产品在这一阶段不可能出现,每个部落或者每个人都被限制在极小的生存空间内。因为生产技能的限制,自然资源相对的充裕(可以理解为不可预知的充裕),原始社会不可能出现资源的争夺。[15] 

着部落的发展,同时伴随着为了生存技能地发展推动的生产力的发展,人们之间开始对资源争夺,即形成了最初形式的竞争,可以理解为一个相对狭小的范围内不同部落的资源的争夺,当这种形式发展后就演化为在同一部落内部突出的个人之间的对资源的争夺。竞争具体出现在原始社会还是奴隶社会,我不得而知,但竞争必然在奴隶制社会开始表现为赤裸裸的残酷。自从有了竞争,奴隶社会的单个个人为了争夺有限的可以预见的资源,开始出现了“征服、奴役、劫掠、杀戮,总之,暴力起着巨大的作用。”由于生产力的不发达,竞争就以上述野蛮或者暴力的形式展开着。

因为这种方式的最直接有效性一部分开始主要从事所谓的暴力事业[16] 贩卖奴隶,为自己的懒惰而劳动。我认为从这一阶段开始,或者严格的说只要开始出现了私有产权,暂且不管私有产权以何种形式来界定,劳动者与生产资料就开始分离了。也就是说,不管是定义的奴隶社会还是封建社会,都出现了劳动与生产资料的分离。[17] 

下面是一个不同社会形态下不同阶级对立的比较:

 社会形态

剥削基础

剥削方式

剥削形式的特点

奴隶

社会

奴隶主阶级完全占有生产资料,并完全占有奴隶

奴隶的全部产品归奴隶主占有和支配,奴隶主只给奴隶最低限度的生活资料

残酷的、赤裸裸的

封建

社会

地主阶级占有绝大多数土地

地主阶级通过地租、高利贷等方式,占有农民大部分劳动成果

明显的

资本

主义

社会

资本家占有生产资料,工人没有任何生产资料

资本家获得大量剩余价值,工人仅得到维持最低生活的工资

隐蔽性

相同点

以私有制为基础

剥削方式不同但实质相同

 

在奴隶社会中,奴隶主强迫奴隶劳动,并靠暴力管着奴隶,除留下一部分养活奴隶外,其他劳动产品奴隶主全部拿走。在封建社会中,农民把种的粮食给地主,国家使用暴力向百姓征税,并强迫百姓服劳役,官僚也勒索敲诈百姓,比如当官的审判时吃了原告吃被告,征税时巧立名目,官场中大官又吃小官,官府衙门的官差也吃拿卡要,监狱中牢子勒索犯人,官差到市场上收保护费。奴隶社会、封建社会容易让人看出剥削。相反,资本社会资本家出钱买工人的劳动力,好象是公平买卖,很难让人感觉出剥削[18] 

所以,如果以一种历史的观点来看,资本主义社会以前的奴隶社会和封建社会都出现了最原始的劳资分离,这种劳资分离在不同阶段的表现形式不同,并且随着生产力与生产关系的发展而不断变化着。从奴隶主阶级完全占有生产资料,并完全占有奴隶到地主阶级占有绝大多数土地再到资本家占有生产资料,工人没有任何生产资料。奴隶社会与封建社会都的劳资分离表现为赤裸裸的剥削,资本主义社会的劳资分离却使得这种剥削隐蔽起来了。在这样一个社会历史演变的过程中,“大量的人突然被强制地同自己的生存资料分离,被当作不受法律保护的无产者抛向劳动市场。”

那既然资本主义社会以前就已经出现了劳资分离,也就是出现了所谓的原始积累。那为什么马克思不认为这个阶段形成资本主义呢?

马克思认为在这些社会劳动力没有从劳动者身上分离,他们是结合在一起的。资本主义以前的社会中,“劳动者”没有人身自由,暴力的形式使得劳动者被迫劳动。这里,还没有出现自由的劳动者,没有出现他认为的真正的劳动力与劳动者的分离。“货币占有者要把货币转化为资本,就必须在商品市场上找到自由的工人。这里所说的自由,具有双重意义:一方面,工人是自由人,能够把自己的劳动力当作自己的商品来支配,另一方面,他没有别的商品可以出卖,自由得一无所有,没有任何实现自己的劳动力所必需的东西。”也就是说,马克思认为没有出现资本主义是因为没有出现完全自由的人,可以自由出卖自己劳动力的人。“创造资本关系的过程,只能是劳动者和他的劳动条件的所有权分离的过程,这个过程一方面使社会的生活资料和生产资料转化为资本,另一方面使直接生产者转化为雇佣工人。因此,所谓原始积累只不过是生产者和生产资料分离的历史过程。这个过程所以表现为‘原始的’,因为它形成资本及与之相适应的生产方式的前史。”

我赞成马克思说的“‘原始的’,是因为它形成资本及与之相适应的生产方式的前史。”但这样就出现了一个问题:即使劳动者想出卖劳动力,总得有买方,那么买方购买就需要有购买力。在资本主义社会所需要的购买力就是最简单的最基本的生活必需品,而在这之前就仅仅是以赤裸裸的剥削表现出来的这些最基本必需品以下的维持劳动力的资料。这些社会的不需要买方,只需要暴力维持的剥削。所以马克思所说的劳动力成为商品本身就是一个因果倒置,只有资本及与之相适应的生产方式的形成,才能形成对劳动力的需求和购买才使其成为商品。

而且[19] 我不太赞成他把劳动力的自由在成为雇佣劳动力方面看的如此重要。我们可以这样理解,是因为资本的形成,和更多自由劳动力的释放使得每个人如果有可能都可以成为资本家,来形成更加激烈的竞争,从而推动生产力的发展甚至资本主义的形成。这样看来,“自由”还是起了一定的作用。对于个体来说,成为资本家或者成为劳动工人都是有可能的,比如说,有一批在自由资本主义的残酷竞争中失败的资本家,就不得不沦落为劳动者。不过马克思在这里分析的对象是阶级,用马克思在《资本论》序言中所说的,这里所说的资本家是资本的人格化,并非实实在在的资本家。

因此,马克思的劳动力转化为商品是货币转化为资本的前提,但是我觉得还不足以解释资本主义生产出现的历史性问题,这个解释只是对劳资分离的历史变化的一种掩盖。在我看来,资本主义以前的社会为什么没有出现资本主义,就是因为没有生产力空前发展基础上形成的商品经济和资本爆炸(这里还是要回归马克思)。

第一,大致说来,从人类社会发生第一次社会大分工开始,就出现了早期的商品经济,然后随着第二次、第三次社会大分工的发展,社会生产能力的不断提高,商品经济的规模和范围也就逐步扩大,经历了不同的发展阶段。[110] 

从原始社会末期,到奴隶社会和封建社会,在小生产的条件下,自然经济一直处于主导地位。而以生产资料的个体私有制和个体劳动为基础的简单商品经济始终处于从属地位。奴隶社会奴隶的全部产品归奴隶主占有和支配,奴隶主只给奴隶最低限度的生活资料,这个社会暴力占着支配地位。奴隶就是奴隶,他们绝对没有思考自己该怎么样去发展生产力,该为资本家生产剩余产品。这样,生产力就不会跃进似的发展,人们的生产活动主要还是为了满足个人的狭小范围的需要,就不会出现交换、分配或者甚至消费的概念。而封建社会已经开始形成一定程度上的小商品市场,人们已经可以用金银在交换中比较容易地购买到丰富的各种需要的东西,然而地主阶级或统治阶级仍然通过地租、高利贷等方式,占有农民大部分劳动成果。这一阶段唯一的好处就是已经给了农民一点的自留资产,农民在工业分工的基础上开始考虑怎么样来提高自己的熟练程度,怎么样来思考提高自己的技能或者默会知识等等。这些市场里还不具备对生产力起推动作用的足够力量,不能在全社会范围内形成一种唯资本和劳动对立的阶级。当然,反过来资本主义又会推动商品经济的空前发展。

第二,然而即使形成了一定程度上的商品经济,仍不能说可以形成资本主义社会,因为还没有形成新的姿态的“资本”和围绕它的一系列的生产关系的演变和新的生产关系的形成。[111] 下面以中国为例子来说明,中国在唐宋时期技术上比欧洲具有明显的优势,商品经济也有所发展。但是中国一直停留在以科举制度为代表的官本位的竞争机制里,国民对整个社会地位的重视和寻求自身的改变都是通过科举来实现改变的,加上古代中国的地大物博等相对充裕的资源,更多的知识力量都放在了取悦占据统治地位的皇权上,这样就给中国的生产力发展人为制造了一个压缩的空间,一个发展的桎梏。同时这也解释了为什么中国在古代有发达的技术但是没有出现工业革命,没有出现资本主义即“李约瑟之谜”。然而,西欧没有官本位的制度笼罩,没有科举制度,没有皇权第一等等。他们因为出现了“自由”,形成了激烈的竞争,已经形成了劳资分离,已经形成了原始积累,逐渐形成了商品经济,不断的追逐资本,继而形成了资本主义社会。

对于资本的形成的条件,马克思认为是劳动力成为商品,劳动者的劳动力变得可以分离自由出卖。然而我觉得劳动力成为商品是资本出现后的结果,而不是货币转化为资本的条件。资本由货币转化而来,由最原始的资源形态发展而来。而资源形态的丰富主要还是取决于生产力的发展。

注意在讨论资本主义以前的社会中我都是用的资源的概念,竞争也是围绕资源开始。然而资本主义的形成还是需要资本及与之相适应的生产方式的形成为基础的。在我看来,资本主义以前的各个社会虽然形成了所谓的“大量的人突然被强制地同自己的生存资料分离,被当作不受法律保护的无产者抛向劳动市场。”然而这一时期主要是对资源的竞争上面,对这个社会来说,生产力不发达,即使形成了劳资分离,生产力始终是受限制的。因而一系列的社会生产关系和上层建筑都是和它相适应的受到限制。资本及与之相适应的生产方式都还没有或者不能形成。

具体来说,一方面是这一时期还处在工场手工业时期,机器大工业时代还没有来临。机器技术还停留在手工制作的阶段,当然手工限制的技术就不能带来更大的生产能力的突破,因为整个社会的物制品资源不够丰富,不能最大限度的满足人类理解的需求。在这个基础上,甚至人类对自己的资源概念的理解都很狭隘。所以在这个程度上,如果在封建社会里当一个阶层对另一个阶层的剥削达到一定程度,而被剥削阶层没有足够的力量来推翻统治阶级或者使自己变为统治阶级,就不得不开始寻找新的资源。在货币形式还表现为黄金的时候,中世纪的欧洲就开始了地理探索,十字军东征,甚至更广泛的殖民主义。殖民主义固然与一个民族的人文环境有关,但是只要稍加考察就可以得出:殖民主义是受到封建社会国内资源的限制。从早期的西班牙、葡萄牙到后来的荷兰、英国,甚至法国,这些国家都是国内统治阶级与被统治阶级深刻的压迫与资源约束矛盾下,为了寻求新的生存方式,而进行的殖民地开发。虽然殖民主义刚开始在马克思第一卷第25章所描述为受到了最大的阻碍:没有自由可出卖的劳动力,但是殖民主义却给这些宗主国带来了无数的黄金,无数的资源。后来,甚至是无数的劳动力等等。

另一方面,这一过程伴随着一般价值形式到货币形式的过渡。价值形式由金属到金银,再到纸币是一个发展过程。货币形式到了黄金白银阶段,商品拜物教开始表现为资本拜物教。因为资源开始更明显的表现为以资本来衡量,所有的产品在市场上开始出现。首先是殖民主义过程中表现为最明显的资源争夺,另外在资源充分的基础上和原始积累的条件下,生产力发展了,人们所能够意识到的资源有了跳跃式的发展,即资本形式。如天然气、风力等等。马克思在对技术发展的研究中曾经指出,正是因为资本品爆炸似的充裕和相对应的资本品部类的发展,这样继续推动了资本品的制造和所有行业的工业技能水平。机器制造不再局限于工场手工业的简单制造,而跃进到了机器以机器的制造为基础,机器制造在机器本身上实现完成并不断发展。因而,马克思在第25章里所谈论的殖民主义不仅仅是个对起理论的综述,在我看来西欧的殖民主义对以欧洲为代表的工业革命的兴起以及随之的资本主义社会的形成起到了巨大的作用,这也就是其区别于中国的长时期封建社会的主要原因之一。

当旧的生产力发生了跳跃式发展的时候,基于生产力发展上的一系列生产关系开始形成,当两者统一起来后就形成了一系列的和这两者相适应的上层建筑,继而形成了资本主义社会。在这篇从马克思认为的资本主义的起点开始讨论其对资本主义社会形成的作用中,我认为马克思的生产力决定生产关系才是最重要的解释点,而劳动力转化为商品只是对劳资分离和原始积累的一种历史性的掩盖的解释,不具有完整的可靠性。[112] 相反,在生产力发展过程中,伴随着对生产力发展的需要和对生产力发展的推动中,劳资分离和原始积累一直都是存在的。只不过在资本主义社会表现的更为隐秘,犹如剥削的形式。但在这个社会里,因为私有产权保护自由的形成,资本形式的不断丰富(如人力资本),社会的竞争机制不再表现的赤裸裸和充满不可逾越的暴力,人们可以通过更广泛的机制和渠道来实现自己不被剥削的命运[113] 。但在一定的历史条件下,基于一定生产力的资本主义社会的许多东西都是必须存在的,就如同在社会主义条件下发展市场经济一样。

参考资料:

1. 中国人民大学出版社《资本论》选读

2. 人民出版社 《强国之鉴》

3. N.Rosenberg Marx as a student of technology                     

政治经济学  2007101287  郑锐锋

评阅意见:你在认真读书且在认真思考!杨志2008-1-17


 [11]是假设还是历史事实?

 [12]一定要结合历史事实!

 [13]太久远了吧?

 [14]没有概念不等于没有事实。

 [15]是吗?那么如何理解原始部落之间的斗争和战争呢?

 [16]什么事业?

 [17]封建社会中有不同的形式。

 [18]要深刻理解商品拜物教、货币和资本的拜物教!

 [19]不要用连词做句首或段首。一定要记住啊!

 [110]当然!那个时候商品经济只是伊壁鸠鲁的“神”!

 [111]对的!

 [112]什么意思?没有说得很明白。

 [113]是这样的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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