织梦CMS - 轻松建站从此开始!

政治经济学教育科研网

当前位置: 主页 > 政经前沿 >

货币与总体性: 一个对马克思《资本论》逻辑的宏观—货币解释 以

时间:2019-12-09 18:10来源:未知 作者:弗雷德·莫斯里(著) 点击:

这篇文章是对我的新书(Moseley 2016a)(书名与本文标题相同)主要观点的一个介绍。正如标题所示,这本书重新考察了马克思在《资本论》的资本主义理论运用的逻辑方法,尤其与围绕所谓的“转形问题”的长期争论有关,根据这一争论,《资本论》第三卷的生产价格理论与第一卷的价值理论、剩余价值理论的逻辑不一致。这样的批判成为上世纪拒绝接受马克思理论的主要原因。我在书中提出,如果正确地理解马克思的逻辑方法,那么马克思在第三卷的生产价格理论是逻辑上一致的,马克思的理论中不存在“转形问题”。

这本书认为马克思逻辑方法的两个主要方面与“转形问题”尤其相关,我用现代经济学的术语将这两个方面分别描述为“宏观经济”(macroeconomic)和“货币经济”(monetary)。马克思的理论首先是宏观经济理论——主要是关于经济整体生产的总剩余价值——也主要是货币理论——理论中决定的主要变量都是货币变量,尤其是在马克思的理论中决定的总剩余价值也为货币变量,用马克思的醒目缩写可以将其表示为ΔM

本文的前两节依次讨论了马克思逻辑方法的这两个主要方面,主要强调了货币经济这一方面,因为它最具有争议性。有关货币经济的第二节提出,马克思并非没有将不变资本和可变资本的投入进行转形,正如通常所宣称的那样,因此在马克思的理论中不存在“转形问题”。该节也讨论了马克思逻辑方法的另外两个相关方面:“单一体系”(single system)和“时序决定”(sequential determination)。第三节用代数形式总结了对马克思理论的宏观-货币解释,第四节举例讨论了与马克思逻辑方法的货币经济相关的文本证据。

我将新书目录附在本文的附录中以为读者概述本书的内容。该书的第一篇介绍了我对马克思理论的“宏观-货币”解释,其中第三章和第四章用180页的篇幅介绍了所有资本论手稿中支持这一解释的文本证据。第二篇讨论了最近几十年对“转形问题”的其他五种解释(每一种解释都用一章来讨论):谢克的迭代解释,弗里和杜美尼尔的新解释,克莱曼和麦克格隆的跨期单一体系解释,沃尔夫、罗伯茨和卡拉里的重新思考马克思主义的解释,以及法因和萨德-费罗强调资本有机构成的解释。我希望这些关于文献的全面讨论对专业学者和新人都有所裨益。它总结了西方马克思主义的一代学者在这一重要问题上的研究成果。

1.宏观经济:两个抽象层次和总剩余价值的预先决定

 

我在书中提出马克思的理论有两个主要的抽象层次:第一卷和第二卷中剩余价值的生产(即经济整体生产的总剩余价值的决定)以及第三卷中剩余价值的分配(即总剩余价值分割为各个组成部分;首先是行业间利润率均等化,之后是总剩余价值进一步分割为商业利润、利息和地租)。

这一逻辑方法的要点在于剩余价值的生产在理论上先于剩余价值的分配,即经济整体生产的总剩余价值在逻辑上先于总剩余价值的分配而决定。总剩余价值在第一个抽象层次上被决定(剩余价值的生产),之后在第二个抽象层次上(剩余价值的分配或总剩余价值随后分割为其各个组成部分)被视为预先决定的给定量。

从总剩余价值到剩余价值各个组成部分的逻辑发展直接源于马克思的劳动价值论和剩余价值理论。根据马克思的理论,剩余价值的所有组成部分都来自于同一根源——生产工人的剩余劳动。因此,总剩余价值必须首先被剩余劳动决定——然后这一总剩余价值分割为各个组成部分,这一过程也取决于剩余劳动以外的其他因素(例如趋于使利润率均等化的资本家间的竞争)。

马克思在其理论中用黑格尔的术语将这两个抽象层次分别称为资本一般和竞争,或许多资本。在Moseley(2014)中,我提出马克思逻辑方法的这一方面受到黑格尔逻辑学概念的影响,尤其是概念的一般性(资本一般)和特殊性(许多资本)这两个环节。

“转形问题”通常被解释为从一系列微观变量向另一系列微观变量的转形——即从个别劳动价值向个别价格的转形。但我认为这不是马克思的转形所研究的问题;马克思的转形是从宏观变量向微观变量的转形——即从总价格和总剩余价值向个别价格和剩余价值的各个组成部分的转形。标准解释完全忽视了马克思的理论和其逻辑方法的这一首要的宏观方面,以及总剩余价值先于其分配而决定。“转形问题”从本质而言是一个分割问题,而非从个别劳动价值向个别价格的转形。

我认为支持马克思逻辑方法的这一宏观方面(总剩余价值的预先决定)的文本证据非常有力,可以说是毋庸置疑。这一点在《资本论》的所有手稿中都被多次复述。我的书的第三章全面综述了与马克思逻辑方法的这一关键的宏观经济有关的所有文本证据(80页)。其他学者,包括保罗·马蒂克,罗曼·罗斯多尔斯基和邓肯·弗里也强调了马克思逻辑方法的这一方面,其中马蒂克对我本人的观点影响最大(我的书献给他)。

马克思理论的逻辑发展——从宏观到微观——在经济思想史上是完全独一无二的。直到最近,主流宏观经济学和微观经济学依然是完全独立的理论。在最近几十年间,宏观经济学的主导趋势是与马克思相反的逻辑关系——发展“宏观经济学的微观基础”。马克思独特的逻辑方法可以被称为“微观经济学的宏观基础”。

单一体系——实际资本主义经济

马克思逻辑方法的一个相关方面,即马克思在《资本论》三卷本中的理论是单一体系,产生于“两个抽象层次”和总剩余价值的预先决定,这个单一体系即实际资本主义经济,它首先在宏观层次上(总剩余价值),之后在微观层次上(剩余价值的各个组成部分)被理论化。我所说的“实际”是指货币资本的实际长期均衡量(等于生产价格),与标准解释中的假定长期均衡量(等于价值)截然相反。“实际”并不指非均衡市场价格。在马克思《资本论》三卷本的剩余价值生产和分配的理论中,实际资本主义经济被假定为处于长期均衡。

相反,马克思的理论通常被解释为关于两个不同经济体系的理论(即“二元体系”解释)——首先是第一、二卷中假定的“价值体系”,其中单个商品的长期均衡价格等于其价值,然后是第三卷中实际资本主义的“价格体系”,其中长期均衡价格等于其生产价格。但我认为这种“二元体系”不是马克思的逻辑方法。马克思的理论研究的不是两个不同的经济体系,而是相同的经济体系——实际资本主义经济——从始至终都是如此。在实际资本主义经济中,商品的长期均衡价格等于其生产价格,而非其价值。在第一、二卷中,这些单个商品的实际长期均衡价格是从总价格和总剩余价值的宏观理论中抽象出来(没有被解释),然后在第三卷中剩余价值分配的微观理论中得到了解释。

因此,第一、二卷中决定的总剩余价值是经济整体生产的总剩余价值;它不是假定的总剩余价值,后者被假定为与剩余产品的价值相等,之后必须转形为第三卷的实际总利润,这种转形取决于剩余劳动以外的其他因素(正如标准解释一样)。相反,马克思的理论从第一卷伊始就是研究实际总剩余价值。 

2.货币经济:货币资本循环是马克思理论的逻辑框架

 

我在书中强调的马克思逻辑方法的第二个主要方面——货币经济方面——与货币资本循环有关,我认为这是马克思《资本论》三卷本中剩余价值生产和分配理论的基本逻辑框架。可以用符号将货币资本循环表示为常见的形式:

这一货币经济方面与广为接受的批判——马克思“没有将投入转形”最为相关。

正如其名字所示,现代货币循环理论(Graziani, Realfonzo, Ronchon, etc.)的逻辑框架与马克思相似。货币循环理论始于银行将一定量的货币作为信用货币借贷给企业,企业使用货币购买生产资料和劳动力。这个循环结束于企业通过商品销售重新获得货币并清偿银行贷款。一些关于货币循环理论的著作题为“货币运动”(money in motion)(Deleplace and Nell 1996);这对一本有关马克思理论的书籍而言是一个好题目,但一个更好的题目可以为“货币增殖”(money becoming more money)。然而,货币循环理论没有为货币循环结束时ΔM的来源和大小提供令人满意的解释,通常将成本加成比率(mark up)视为给定的。

另一方面,斯拉法的逻辑方法非常不同于马克思和这些其他的货币理论。斯拉法的逻辑框架不是货币资本循环,而是物质投入和产出矩阵以及劳动投入向量。斯拉法理论不是始于预付货币,而是企业以某种方法拥有的给定的投入物量。

为了比较斯拉法的物质逻辑框架和马克思的货币框架,我们可以将斯拉法的框架用符号表示如下:

然而,第一卷不可能完全决定货币资本的实际量,因为货币资本的实际量等于生产资料和生存资料的生产价格,而生产价格在第一卷中得不到解释,因为生产价格与剩余价值的分配有关,在剩余价值的分配可以被解释之前,剩余价值总量必须首先被决定,这是第一卷的主要任务。因此,为了在第一卷中解释实际的总ΔM,不变资本和可变资本的实际量在理论中被作为初始数据给定。

这就是我总结马克思并非“没有将不变资本和可变资本的投入”从价值转形为生产价格的原因,正如通常所宣称的那样——因为这种对投入的转形在马克思的理论中既不必要也不恰当。在马克思第三卷生产价格理论中的不变资本和可变资本的投入,与第一卷总剩余价值理论中在实际资本主义经济中预付和消耗的货币资本的实际量相同。唯一的区别在于加总水平。不变资本和可变资本不必在第三卷中转形,因为它们已经在第一卷中转形过了。

马克思逻辑方法的这一方面——将初始预付的和消耗的货币资本视为给定的——在经济思想史上并非马克思的独创。事实上,就此而言,马克思的方法与一系列“生产价格”的价值理论相似,包括亚当·斯密,罗伯特.托伦斯,约翰·斯图亚特·密尔,和当代的后凯恩斯主义者。所有这些“生产成本”的价值理论都将支付的货币工资作为已知量给定,运用给定的货币工资来决定价格(与加成定价一起)(他们通常遵循斯密的错误例子,忽视了原料成本)。马克思的理论当然也不同于这些生产成本理论,尤其在这个意义上即马克思的理论基于劳动价值论提出了利润理论或剩余价值理论(即马克思将这些给定的初始货币成本与其劳动价值论结合起来以提出剩余价值或ΔM的劳动理论)。这些其它理论或者将利润视为给定的(即未经解释的“成本加成”),或者有一个“谈判权力”、“垄断权力”的利润理论。但这里的重点是马克思的理论在将货币工资视为给定的意义上与这些生产成本理论是相似的。这是一种具有悠长而卓越的历史、有根据的逻辑方法。

支持我对马克思理论解释的第二个方面的文本证据——初始货币资本的实际量在两个抽象层次上相同且都被视为给定的——并不像第一个方面(两个抽象层次和总剩余价值的预先决定)那样清晰、确凿。不变资本和可变资本的决定稍微有些复杂,因为在货币资本循环的框架中(我将在下一部分讨论这一点)商品是作为资本的产物(而非简单商品)来分析的。在《资本论》第一卷的出版版本中,马克思试图简化和巧妙处理这种复杂性,我认为这是一个错误,遗留了歧义和误解。尽管如此,我认为支持对马克思理论中的初始给定值给以货币解释的证据依然很多。因为需要更长的讨论,因此关于这一关键点的文本证据将在下文第四节进行讨论(更长的讨论请参见莫斯里新书第4章)。

3.对宏观—货币解释的代数总结

 

这一节用代数形式总结了本文和我的书中对马克思剩余价值生产和分配理论的“宏观—货币”解释。我希望这个代数总结有助于阐明主要观点。我的书的第二章用更长的篇幅讨论了代数总结。

关于商品价格中的不变资本部分,认识到马克思将作为资本产物的商品的价格和作为简单商品的价格相区分很重要(正如第一卷第一篇所分析的)。一个关键的区别与商品价格中“转移的价值”部分有关。简单商品的价格中“转移的价值”(或“旧价值”)部分与生产生产资料所需要的劳动时间成比例,但资本生产的商品价格中的“转移的价值”部分是货币资本循环之初用于购买生产资料的预付的实际不变资本(即相同的不变资本作为方程(2’)中成本价格的一部分被视为是给定的)。实际不变资本趋于与生产资料的生产价格相等,而生产价格通常与生产生产资料所需的劳动时间不成比例。在货币资本循环之初生产资料是用不变资本购买,因此生产生产资料所需的劳动时间已经被客观地、社会地表示为预付货币不变资本的实际量(即使有点没有如实代表;即不成比例);正是购买生产资料的预付货币资本的实际量成为由资本生产的商品价格的第一个组成部分。这之前存在的货币不变资本作为货币资本的一个给定量,直接转移至由资本生产的商品的价格中。

这就是求解生产价格的所有步骤。正如马克思所说,它真的非常简单。不需要运用矩阵代数;不需要求解逆矩阵和决定特征根等,正如斯拉法主义对马克思理论的解释那样(它仅研究微观价值和价格)。它仅仅是一个从宏观的总剩余价值到微观的行业利润和生产价格的简单逻辑推演。

正如上文讨论,关键点是在两个抽象层次上相同数量的不变资本和可变资本都被视为给定的。唯一的区别在于加总水平。再次强调,这就是马克思并非“没有将投入”从价值转形为生产价格的原因——因为在马克思的理论中这样的投入转形既不必要也不恰当。

很容易表明根据对马克思理论的“宏观-货币”解释,马克思的两个总量相等(总生产价格=总价值-价格,总利润=总剩余价值)总是可以同时成立,正如马克思所断言的。对这点的琐碎证明请参见我的书39-40页。

我们也可以从上文的代数中发现马克思理论中的利润率(正如上文总结的)从根本上不同于斯拉法理论中的利润率,后者可以总结为以下常见的方程体系 :

我在书中的第二篇讨论了对“转形问题”的所有其他的最新解释,马克思和斯拉法理论之间的这一根本区别成为我对它们的主要批判的基础,正如上文提到的。在它们对利润率的解释中,所有这些解释(包括新解释)都明确或潜在地接受了斯拉法方程体系的利润率,实际上抛弃了正如上文综述的马克思理论中基于劳动价值论和剩余价值理论的利润率。这些其他的解释(正如我的书中所综述的)当然有积极的方面,但我认为其最消极的方面——这些解释中劳动价值论和剩余价值理论作为一方面,与另一方面的利润率理论和生产价格理论没有联系。

4.文本证据:预设的M

 

这一部分简要总结了与马克思理论中初始给定值的货币解释有关的文本证据。这一部分首先将讨论一些支持这里提出的“货币”解释的文本证据,然后讨论一些好像支持传统解释的相反的文本证据。

此外,在《资本论》的多个手稿中,马克思也在很多段落中明确写道初始的在其剩余价值理论中是被预设或给定的M。最明确的这样一段话来自于“结果”手稿(第二部分:“资本主义生产是剩余价值的生产”),这个手稿原本是作为第一卷的总结以及从第一卷向第二卷的过渡:

另一系列重要的文本证据来自第三卷关键的第九章,其中马克思反复阐明和假定成本价格在决定价值和生产价格中是相同的(因此不存在“转形问题”)。其中一个最清晰的阐述是马克思第三卷原稿的两段话,遗憾的是,恩格斯在其编辑出版的、我们熟悉的第三卷中删除了这两段话。马克思的原稿首次在1992年以德语出版于MEGA,其英文翻译本最近已经出版(Marx 2016),我编辑了英文版并为它写了序言(Moseley 2016b)。一些节选的要点如下:

在这一段及其前后段落中,包括在清楚的代数方程中,马克思明确而反复地写道成本价格在决定价值和成本价格中都是相同的。这段话自始至终只提到了一个成本价格,它等于“消耗的资本的价值”,用代数符号表示为K。并不存在两个成本价格:一个是价值的一部分,另一个是生产价格的一部分。事实上,K在所有的方程中都相同。我认为这些段落的意思表达清晰,作为文本证据有力地支持了这里展示的对马克思价值理论和生产价格理论中初始给定值的货币解释。遗憾的是,恩格斯将其删除了。

另一系列文本证据与这样的重点(上文讨论过的)有关,即马克思的理论研究的是作为资本产物的商品,而非简单商品。因为马克思的理论是关于资本生产的商品,因此马克思理论中的初始给定值是在货币资本循环之初购买生产资料和劳动力的预付的货币资本量(而非生产资料蕴含的劳动时间量)。马克思在“结果”手稿的第一部分强调了这一点(标题为“作为资本的产物的商品”)。因为资本主义生产中的生产资料是商品,它们在货币资本循环之初就被购买,因此这些生产资料作为商品是带着已经存在的特定价格进入增殖过程,它们的价格被视为是给定的并转移至产出的价格中。

例如:

此外,我提出第一卷中这些好像支持传统解释的段落可以用不同的方式,一种可使其与上文讨论的所有其他文本证据相一致的方式来解释。我将在这里简要总结对这些具有争议性段落的解释;我的书中第四章以更长的篇幅讨论了对这些段落的解释。

根据我的另一种解释,这些第一卷中有争议性的段落为给定实际量的CV提供了部分解释。他们没有完全解释其量的大小,因为根据马克思的逻辑方法,在第一卷中不可能完全决定实际的CV。实际的CV在货币资本循环之初等于生产资料和生活资料的生产价格,而生产价格与剩余价值的分配有关,因此不能在第一卷中得到解释。然而,对给定实际量的CV的部分解释在第一卷中是可能的,第一卷提供了这样一种解释:这些量从根本上决定于但不仅仅决定于生产资料和生活资料的劳动价值,这可以用代数表示为:

其中X代表影响生产价格的其他因素,因此也影响CV,尤其是行业间的利润率均等化。第一卷的部分解释使马克思可以解释很多东西——例如,生产资料和生活资料的劳动价值的变化对不变资本、可变资本和剩余价值的影响(例如,马克思在第一卷第四章对相对剩余价值的重要分析)。

强调的重点在于这仅仅是第一卷对不变资本和可变资本给定的实际量的部分解释,它不意味着第一卷中的不变资本和可变资本与相应的劳动时间量成比例。在马克思第一卷价值和剩余价值的宏观理论中,不变资本和可变资本的量是CV的实际量,它们被视为给定的,并被劳动时间量部分地解释。这样,在第一卷中被决定的剩余价值是实际总剩余价值,而非假定的、之后必须转形为第三卷中实际总利润的总剩余价值。

但再次申明,重点在于这个对不变资本和可变资本给定实际量的更完整的解释没有改变CV本身的大小。CV的大小保持不变——在流通领域购买生产资料和劳动力的实际量,其被视为给定的。在第三卷中改变的是对这些给定的实际量的解释——从部分解释到更加完整的解释。

一个相似的解释可以适用于第三卷第九章被广泛引用的段落(pp.264-65),其中马克思指出,在生产价格决定以后,存在“对成本价格定义的修改”。马克思的批评者广泛地将这句话解释为马克思“承认”他“没有将投入转形”。然而,我认为对这句话中的“修改”存在不同的解释——不是对成本价格的量的修改,而是对给定量的解释的修改——从部分解释(主要取决于劳动价值)到更加完整的解释(也取决于利润率均等化)。

我对这些有争议的段落的解释与上文对所有其他文本证据的讨论是一致的:货币资本循环,“M被预设”,“成本价格相同”,和“作为资本的产物的商品”。这一解释也与本文第一部分讨论的马克思逻辑方法的另一个主要方面相一致——两个抽象层次和总剩余价值的预先决定。对这些争议性段落的解释推出了这样的结论:马克思的理论中不存在“转形问题”!CV的量不必转形,因为CV的量在两卷中是相同的量——在资本循环之初就被视为给定的货币资本的实际量。这些给定的实际量在第一卷中被部分地解释,然后在第三卷中得到更充分的解释。马克思的生产价格理论在逻辑上是前后一致的、完整的。

一般而言,对决定不变资本和可变资本的传统解释使马克思的理论成为逻辑不一致的失败作品,这意味着马克思在其生产价格理论中犯了根本的逻辑错误。另一方面,在我的书中对决定不变资本和可变资本的“货币”解释使我们有可能将马克思的理论理解为逻辑一致的整体,并且这建立在大量文本证据的基础上。

5.结论

 

在解释学的领域中有一条广为学者接受的原则,即如果对文本的不同解释的证据不明确,并且不管怎样都不完全清晰时,那么首选的解释是可以使文本作为整体具有更内在一致的逻辑的解释。[1]我认为这个原则应该应用于对马克思逻辑方法以及马克思理论中的初始给定值的不同解释。首选的解释是使马克思的理论作为整体更具有逻辑性,这个解释是这里介绍的“宏观-货币”解释。当存在另一种解释,这种解释具有大量的文本证据且没有逻辑矛盾时,为什么还要继续坚持导致逻辑矛盾的对马克思逻辑方法的传统解释呢?

对那些依然坚持认为我的解释是对马克思理论的根本误解的人(即人们不可能以这种方法合理地解释马克思的文本),我将给出以下激进的建议以达成共识:在所有《资本论》的手稿中,至少有一个关键线索支持对不变资本和可变资本的“货币”解释(正如上文总结的和我的书中介绍的),即使马克思本人可能并不完全清楚这个关键点,并且可能有时认为不变资本和可变资本的量应该从第一卷向第三卷改变,正如标准解释那样。如果情况如此,那么我建议我们沿着他的手稿中的这些关键线索和这里介绍的“货币”解释去修正马克思的理论,或“重构”它——不变资本和可变资本的量起初在剩余价值理论和生产价格理论中被预先假定,然后在接下来的阶段中最终被生产资料和生活资料的价值和生产价格所解释。如果进行这样一个完全合理并且有大量文本证据支持的修正,那么马克思的理论由逻辑不一致的失败品转变为逻辑一致的整体。

这个结论与邓肯·弗里在1982年《激进政治经济学评论》上的一篇仅涉及到可变资本的文章相似。弗里争论道,如果马克思本人在转形中没有将可变资本(或货币工资)视为给定的、不变的,这是马克思应该做而没有做的地方,我们应该以这样的方式修正马克思的理论(pp.45-46)。我同样提出:如果马克思本人在转形中没有将可变资本和不变资本视为给定的、不变的,这是马克思应该做而没有做的地方,我们应该以这样的方式修正马克思的理论。我希望没有人反对这样一个对马克思理论的合理重构,这将使马克思的理论在逻辑上一致,并且使它的进一步发展成为可能。

 
 

附录A

 
 

MONEY AND TOTALITY:

A Macro-Monetary Interpretation of Marx’s Logic in Capital

and the End of the ‘Transformation Problem’

货币与总体性:

一个对马克思资本论的宏观-货币解释

以及“转形问题”的终结

 

by Fred Moseley

Brill Publishers, 2016

Haymarket Press, 2017

弗雷德·莫斯里

布里尔出版商,2016

干草市场出版社,2017

 

Preface

前言

Part I:  A Macro-Monetary Interpretation of Marx’s Logical Method

第一篇:对马克思逻辑方法的宏观-货币解释

1.  Introduction

1.引言

2.  Algebraic Summary

2.代数总结

3.  The Production and Distribution of Surplus-Value:

     The Prior Determination of the Total Surplus-Value

3.剩余价值的生产和分配:总剩余价值的预先决定

4.  The Circuit of Money Capital:  M Presupposed

4.货币资本循环:M预先决定

5.  Money and the Transformation Problem

5.货币和“转形问题”

 

Part II:  Other Interpretations of the Transformation Problem

第二篇:对“转形问题”的其他解释

6.  Standard Interpretations

     6.1  Bortkiewicz-Sweezy

            6.2  Sraffian

6.标准解释

6.1鲍特凯威兹-斯威齐

6.2斯拉法

7.  The “Iterative” Interpretation (Shaikh)

7.迭代解释(谢克)

8.  The “New Interpretation” (Foley, Duménil, Mohun)

8.新解释学派(弗里,杜美尼尔,莫亨)

       9.  The “Temporal Single System” Interpretation (Kliman and McGlone)

9.跨期单一体系节是(克莱曼和麦克格隆)

10. The “Rethinking Marxism” Interpretation (Wolff, Roberts, and Callari)

10.重新思考马克思主义解释(沃尔夫,罗伯茨,卡拉里)

11.  The Organic Composition of Capital Interpretation (Fine, Saad-Filho)

11.资本有机构成的解释(法因,萨德-费罗)

12.  Replies to critics:

       13.1  Laibman

       13.2  Bellofiore

12.对批评者的回应

13.1莱伯曼

13.2贝洛菲尔

Conclusion

结论

 

 
 

附录B

 
 

简要评论新解释和谢克的解释

1.新解释

在我的书中第8章和2000年的文章中,我讨论了对“转形问题”的新解释。我认为我对马克思理论中初始给定值的货币解释是对新解释,尤其是弗里版本的逻辑拓展。新解释将货币工资(或可变资本)视为给定的,而非像标准解释那样给定实际工资;货币工资在价值向生产价格的转形中保持不变。

然而,新解释继续用标准方法来解释不变资本——正如从给定的生产资料物量中推导出来的一样,首先是生产资料的价值,然后转形为生产资料的生产价格。因此,新解释存在根本的逻辑不一致——不变资本和可变资本以不同的方式来决定。但不变资本和可变资本是初始货币资本的两个组成部分(即),因此它们应该以同样的方式来决定。这种不一致性导致了其他问题:总价格-价值相等不能满足,并且价格利润率不等于价值利润率。事实上,新解释中的价格利润率决定于斯拉法的理论,而非马克思的劳动价值论和剩余价值理论。

因此,我将新解释拓展为将不变资本和可变资本都视为给定的,且在价值向生产价格转形中都保持不变,这更具有方法论基础和文本证据。

这样,新解释就变为逻辑一致的理论,并且马克思生产价格理论中所谓的“转形问题”就被消除了。

2.谢克的解释

在我新书的第7章中,我批判了谢克在其1977年的文章中对“转形问题”独创的“迭代”解释,在我即将发表的文章中,我批判了谢克在其1977年文章之后关于“转形问题”的作品,包括他的新书。

我对谢克独创的“迭代”解释的主要批判在于他的解释本质上与鲍特凯威兹-斯威齐的解释相同,体现为以下方面:(1)两个体系(“价值体系”和“价格体系”),而非单一体系(实际资本主义经济);(2)基本分析框架是物量投入-产出矩阵,而非货币资本循环;(3)初始给定量是生产资料和生活资料的数量,而非购买生产资料和劳动力的预付货币资本量;(4)不变资本和可变资本从以上给定的物量中推导出来,因此他们在价值向生产价格的转形中发生了变化(因此存在“转形问题”);(5)因为不变资本和/或可变资本变化,因此只有一个总量相等得以满足;(6)利润率与产出的生产价格同时决定,而非先于生产价格而决定,并且因为不变资本和/或可变资本在价值向生产价格的转形中变化,因此利润率在转形中也发生了变化(即“价格”利润率≠“价值”利润率)。

谢克和鲍特凯威兹的解释也存在两个微小的差别:(1)谢克假定了一个不同的不变性条件——总生产价格=总价值,而非总利润=总剩余价值。然而,这个区别仅影响价格的绝对量,而不影响相对价格和利润率。(2)谢克解方程体系的方法是迭代方法而非共时代数方法。然而,谢克的迭代方法与鲍特凯威兹-斯威齐的共时解释得到了相同数量的结论。实际上,迭代解释仅仅是求解共时(齐次)方程体系的另一种计算方法。共时方程体系和这个体系的解从本质上相同。谢克将鲍特凯威兹-斯威齐的价格称为“正确价格”,即他的迭代方法可以复制的价格。

我对谢克1977年文章之后关于“转形问题”的作品(20世纪80年代一系列文章和他的新书)的批判如下:1977年文章之后提出的解释从本质上不同于他在1977年文章中独创的“迭代”解释,但谢克没有明确承认这种区别。在他之后的作品中,总利润和总剩余价值之间的差异由企业和资本主义家户之间的价值转移所解释,而非其1977年文章中行业间的价值转移(也正如鲍特凯威兹-斯威齐的解释)。然而,在所有《资本论》手稿中都不存在文本证据以支持这一对“转形问题”的高度推测性解释——企业和资本主义家户间存在价值转移。

此外,根据我对马克思理论的宏观-货币解释,总利润和总剩余价值在开始时就不存在差异,因此谢克解释这一差异的努力是徒劳无功。

 
 

参考文献

 
 

[1]Deplace, Ghislaim and Edward Nell 1996.  Money in Motion: The Post-Keynesian and Circuitist Approaches. New York: St. Martin’s Press.

[2]Foley, Duncan 1982.  “The Value of Money, the Value of Labor-Power, and the Marxian Transformation Problem”.  Review of Radical Political Economics 14 (Summer): 37-49.

[3]Keynes, J. 1979, The Collected Writings of John Maynard Keynes.  Vol. 29, The General Theory and After: A Supplement, edited by D. Moggridge.  London: Macmillan.

[4]Marx, Karl 1971 [1861-63]. Theories of surplus-value, Volume 3. Moscow: progress publishers.

[5]Marx, Karl 1977a [1867]. Capital, Volume 1. New York: Random House.

[6]Marx, Karl 1977b [1863]. “Results of the Immediate Process of Production”, in Marx, Capital, Volume 1. New York: Random House.

[7]Marx, Karl 1982 [1894]. Capital, Volume 3. New York: Random House.

[8]Marx, Karl 2016 [1864-65]. Marx’s Economic Manuscript of 1864-65. Leiden: Brill.

[9]Marx, Karl and Friedrich Engels 1992 [1863-67]. Ökonomische Manuskripte 1863-67,   in Marx/Engels Gesamtausbage, Section II, Volume 4.2.  Berlin: Dietz.

[10]Marx, Karl and Frederick Engels 1988 [1861-63]. Economic Manuscript of 1861-63, in Marx-Engels Collected Works, Volume 30. New York:  International Publishers.

[11]Mattick, Paul (1969). Marx and Keynes:  The Limits of the Mixed Economy.  Boston: Porter Sargent.

[12]Moseley, Fred 2000.  “The New Solution to the Transformation Problem:  A Sympathetic  Critique.”  Review of Radical Political Economics, 32:2, 282-316.

[13]Moseley, Fred 2014.  “The Universal and the Particulars in Hegel’s Logic and Marx’s Capital”, in Marx’s Capital and Hegel’s Logic: A Reexamination, edited by Fred Moseley and Tony Smith. Leiden: Brill Publishers.

[14]Moseley, Fred 2016a.  Money and Totality: Marx’s Logical Method in Capital and the End of the “Transformation Problem”. Leiden: Brill Publishers.

[15]Moseley, Fred 2016b.  Introduction to Marx’s Economic Manuscript of 1864-65 [Marx 2016]. Leiden: Brill.

[16]Rosdolsky, Roman (1977). The Making of Marx's Capital. London: Pluto Press.

[17]Shaikh, Anwar 1977.  Marx’s Theory of Value and the ‘Transformation Problem’, in The Subtle Anatomy of Capitalism, edited by Jesse Schwartz, Santa Monica CA: Goodyear Publishing.

[18]Shaikh, Anwar 2016.  Capitalism: Competition, Conflict, Crises,  New York: Oxford University Press.

[19]Sraffa, Piero 1960. Production of commodities by means of commodities: prelude to a critique of economic theory. Cambridge: Cambridge University Press

[20]Warnke, Georgia 1993. Justice and Interpretation. Cambridge MA: MIT Press.

(责任编辑:admin)
织梦二维码生成器
顶一下
(0)
0%
踩一下
(0)
0%
------分隔线----------------------------
发表评论
请自觉遵守互联网相关的政策法规,严禁发布色情、暴力、反动的言论。
评价:
表情: